当前位置-新闻中心- 肥东交警查处3起未按规定礼让斑马线司机

返回首页

最后更新时间 - 责任编辑 - 刘辰易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取名来源自甘肃省酒泉市,但是基地范围实际已横跨甘肃、内蒙,坐落在贺兰山以西、祁连山以北的巴丹吉林沙漠腹地。因为上世纪60年代与北京长途通信的秘密代号为“东风”,这里又称作“东风航天城”。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取名来源自甘肃省酒泉市,但是基地范围实际已横跨甘肃、内蒙,坐落在贺兰山以西、祁连山以北的巴丹吉林沙漠腹地。因为上世纪60年代与北京长途通信的秘密代号为“东风”,这里又称作“东风航天城”。

身处沙漠腹地,气候条件可想而知。冬季最低气温零下34℃,夏季地表温度可达60℃,年平均降水量仅40毫米,“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春季风沙起,风吹石头跑”是对这里的真实写照。

然而就是在这片堪称生命禁区的荒漠里,中国建起了中国航天的第一座火箭发射塔。岁月就像裹挟着砂砾的风,磨尽了钢铁塔架上的油漆,也磨出了中国航天事业与中国航天人的铮铮铁骨与丰功伟绩,一个又一个的航天里程碑在这里被树立起来。

1970年,誉满世界的“长征”系列火箭家族“长子”——长征一号火箭,在这里首次点火升空,将东方红一号人造地球卫星送入预定轨道,标志中国成为继苏联、美国、法国和日本之后第五个用自制火箭发射自制卫星的国家。

2003年,我国的第一艘载人飞船在这里发射,载着航天员杨利伟飞向太空,中国成为第三个掌握载人航天技术的国家。

近年来,这里成功发射了天宫二号、神舟十一号、世界首颗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墨子号”、首颗暗物质粒子探测卫星“悟空”、首颗硬X射线调制望远镜卫星“慧眼”……如今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已经高密度航天发射的理想圣地,成为中国航天事业的“精神地标”。

值此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之际,南方日报记者走进这座戈壁深处的航天地标,探寻属于共和国的“航天密码”。

昔日戈壁变成今夕绿洲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位于戈壁深处,距离最近的酒泉市额济纳旗两个城市,均3个小时的车程。

一路驱车驶过,笔直的公路两侧只有孤岩、石砾和骆驼刺的戈壁滩。路旁的电线杆绵延至天际,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孤独。荒凉,是这里最显著的地理特征。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是这片荒原上几乎唯一的绿色,一排排胡杨拱卫在黄沙边缘,抵御风沙的入侵,构成了这片由弱水河淤积而成的小小绿洲。基地的入口处,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在岩石上刻着:东风航天城。

驶入大门,穿过两旁有白杨的小道,眼前航天城的全貌却让人惊艳:宽阔的街道,整齐的楼房,弱水河边的公园里薰衣草摇曳起波浪,让人暂时忘记这里还位于大漠深处。航天城里拥有学校、医院、商场,可以微信支付、网购甚至骑共享单车,是一座可以让航天人安居乐业的现代化小镇。

而在航天城的历史展览馆内还记述着航天城创建初始的场景,“蓝天作帐地当床,黑河边上扎营房,三块石头架口锅,野菜盐巴当干粮”。凭借着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初代的建设者们用最简陋的工具,奇迹般地在戈壁滩中建出了一座城。

1957年10月4日,在距离莫斯科2000公里之遥的哈萨克丘拉坦荒漠上,苏联拜科努尔秘密基地发射场上空升起了人类历史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彼时的中国仍然处于经济建设的起步期,百废待兴。步入太空,对于尚未解决温饱的中国人来说,仿佛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然而几个月后的1958年5月17日,在党的八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满怀豪情地向与会代表宣布:“我们也要搞人造卫星!”与此同时,十数万的建设大军和科研工作者们已经开赴戈壁深处,开始紧锣密鼓的建设了。

东方红卫星发射场位于远离航天城主体的沙漠深处,一座深色的发射塔独自巍立在灰黄色基调的戈壁滩上,一旁的纪念碑文写着:东方红卫星升起的地方。

这座发射塔距今已有近50年的历史,如今已经不再执行发射任务,仅作为爱国主义的教育基地。身处气候极度干燥的大漠,几十年的侵蚀也让发射塔架有了斑驳的痕迹。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受限于通信技术的落后,操作员们的指挥室就建立在紧挨发射塔架的地下。如今道路两侧当年修建的发射监测房、观察哨等建筑都覆盖上了厚厚的沙尘,历尽沧桑,但是还是雄赳赳气昂昂。

“牵动”“开拍”“点火”“起飞”……1970年4月24日21时35分,伴随着倒计时的口令声,酒泉卫星发射场操作员胡世祥有力按下了点火开关,发射塔架上一级火箭的4个发动机猛然喷出了桔红色的火焰,划破了当晚的夜空。“东方红一号”在“长征一号”的托举下缓缓升起,速度越飞越快,最终直入苍穹。

那一晚,无数中国人在收音机内听到了《东方红》的歌声,这标志着浩淼宇宙中中国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周恩来总理在当晚与外宾会晤时自豪地宣布:“这是中国人民的胜利!”

每一天都是从零开始

载人航天发射场的年纪比“东方红”要小很多,今年42岁的吊装技师石创峰告诉记者,20多年前他和同事在这里种下第一棵树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原。

来到载人航天发射场,最引人注目的是高达93米的垂直总装测试厂房。在这里,飞船、卫星和火箭经由组装、测试完成后,经由专用的铁路轨道运往1公里开外的发射塔架。在这个熟悉的背景下,亿万中国人在电视机前见证了我国载人航天的一次次升空。

1992年,中央决策实施载人航天工程并确定了我国载人航天“三步走”的发展战略,因为决策提出于当年的9月21日,所以载人航天工程又命名为921工程。

中国载人航天工程是我国航天史上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系统组成最复杂、技术难度和安全可靠性要求最高的跨世纪国家重点工程,由航天员、空间应用、载人飞船、运载火箭、发射场、测控通信、着陆场、空间实验室等八大系统组成。每一个环节涉及到配气、通信、吊装、电力等多个环节,稍有疏忽可能就导致发射任务前功尽弃。

“吊火箭,吊的是一个国家任务,我经常和年轻人说,要有人机合一的觉悟。”作为载人航天发射中心的第一批吊装操作手,石创峰参加了全部“神舟”飞船的发射任务。离地近百米操作吊车,将载人飞船与24米长的运载火箭一级级对接,并垂直组装到活动发射台上,并非易事。为了训练出精准对位吊装的本领,石创峰和同事们拿啤酒瓶来练习——从吊焊条插啤酒瓶学起,在吊钩上系一根焊条,再从高空准确地插入地上口径仅1厘米的啤酒瓶里。如今他已经能够吊着插筷子、倒红酒,挥动吊车铁臂,就像挥动自己的手臂一样自如。

1999年11月,中国第一艘无人试验飞船神舟一号飞船在酒泉起飞,并在内蒙古中部回收场成功着陆。此后经过“神二”到“神四”的数次试验,载人航天的条件基本成熟。

2003年10月15日,我国自行研制的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在中国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发射升空,宇航员杨利伟成为一个来到太空的中国人。此后的十几年间,中国的载人航天事业进入大步跨越的时代:多人多天飞行、太空行走、交会对接、太空授课、太空加油、中期驻留…… 历次发射都能圆满完成预期目标,离不开东风航天人们“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的精神。

“多想想上天的事,少想想上镜的事。”在航天城内随处可见类似的标语。尽管宇航员的名字已经家喻户晓,而身处幕后的航天人们,却一如既往地低调与朴实。

何建军是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发射测试站供气工作的负责人。在航天发射过程中,火箭燃料的助燃、卫星姿态的调整等等,都离不开空气、氧气、氮气等特种气体的帮助,作为供气技师,需要严格进行各种特殊气体生产,对航天发射所用气体进行仔细把关,以确保酒泉航天发射场特种气体保障安全高效。“所以我每一天都会提醒自己,一切从零开始。”何建军说。

在航天城,这种思维已经深入到每一位航天人的日常工作中,每一次发射任务后,首先要做的是反思总结问题,再大的功劳也不能沾沾自喜,要把平和的心态代入到新的任务中去。然而对于他们而言,每一次发射任务成果带来的自豪感也是不可磨灭的。“还记得‘神五’升空的那一天,虽然都忙碌了很多天,但大家都激动地无法休息,没想到自己可以亲身参与这里程碑般的一刻。”

“在酒泉的8年只是一小段路程”

离载人航天发射场几公里外的是东风革命烈士陵园,在这里松柏长青,寂静的陵园里700多座墓碑排成庄严肃穆的军列,无言地诉说着每一位航天人的故事。

1992年,聂荣臻元帅与世长辞,这位曾经四次来到航天城,为“两弹一星”作出奠基贡献的共和国元帅,选择了安葬在他魂牵梦绕的土地上。而安葬在这里更多的是航天城普通的建设者和科研工作者,他们中有的在大好年华,将生命献给了这里,有的则是多年后在临终前叮嘱家属:“请把我的骨灰送回戈壁滩。”

陵园里还有一排特殊的墓碑,上面只有“烈士之墓”四个字。这9座无名烈士墓,代表着9位铁道兵。1958年,他们在建设发射中心铁路时牺牲在距离这里200多公里的下河清乡,直到2013年,当地村民才找到发射中心说明当时几位烈士牺牲的情况,但他们的名字已经无从查找。“死在戈壁滩,埋在青山头”,这是初代航天人最响亮、最悲壮、最豪迈的誓言。

每一年都有更多的年轻人们选择在这里扎根,成为了建设航天事业的新生力量。在他们身上,航天人严谨细致、踏实肯干的品质得到了延续和传承。

辛延坤是发射中心的一名通信技师,这名爱看书的90后小伙,在8年前大学毕业时选择投身于这片戈壁之中。“起初觉得挺迷茫的,自己刚刚毕业,在这里一切都需要重新练起。但慢慢的,航天人所独有的踏实和成熟让我逐渐成长。” 辛延坤说,“如今基地正在建设低温发射场,通信技术的升级势在必行,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神舟十一号和天宫二号的发射任务,是辛延坤第一次坐在指挥大厅前,亲身感受发射的整个过程。当时正值中秋临近,他在忙碌的测试任务间隙给远在山东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爸、妈,中秋不回家吃月饼了,你们在电视上看我吧。”

配电技师蒋海亮告诉记者,他的儿子已经在航天城生活了四年,如今在航天城内的学校读书。“平时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航天的历史展览馆。一到周末就会求我带他去看。”蒋海亮说,虽然儿子只有六岁,但他已经满怀期待想要做一名“航天人”了。

“刚开始来到这片大漠戈壁时,也曾觉得很难坚持,但待得久了,自己也慢慢喜欢上了这里。”蒋海亮说,“我很荣幸能参加到这一国家历史进程中,每一次航天发射都会让我们心潮澎湃,永远看不够。站在中国航天的源头,我期盼未来能有更多的探索。”

而天宫一号、天宫二号的发射成功,标志着我国已经具备已经拥有建设初步空间实验室,即短期无人照料的空间实验室的能力。2020年前后,中国载人航天计划将完成三步走的跨越,建立永久性的空间站。而在更远的未来还有载人登月计划、火星探索计划…… 对于像辛延坤、蒋海亮这样的年轻航天人来说,对于深空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酒泉这个地名,相传源自于一个颇具浪漫色彩的传说: 汉武帝时期霍去病在此地击败匈奴后,将御赐的酒倒入泉水中供将士们畅饮。因为汉武开边,丝绸之路第一次建立起来,中华文化的脉络从这里向西延伸,走向世界。

而航天城的到来让这份浪漫有了更加壮丽的理由,一代代航天人不计名利、不畏牺牲,在戈壁滩中将中国的航天事业从无到有建立起来,这是一种“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迈。这片戈壁曾经见证了中华民族在世界的勃兴,也必将见证她探索宇宙,迈向星辰大海。

【策划】姚燕永 陈枫 赵晓娜

【统筹】王腾腾 徐勉 王良珏

【南方日报记者】吴扬 欧楚欣 王腾腾

【通讯员】郑伟杰 朗文海

【摄影】张迪

【剪辑】何志豪 王俊涛

【实习生】卢柏妤 彭一力 刘文杰

首页 - https://hyfairmosaic.com